崩世:晚唐五代的百年裂变徐迈黄巢免费小说完整版_热门的小说崩世:晚唐五代的百年裂变徐迈黄巢

崩世:晚唐五代的百年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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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从风中来的《崩世:晚唐五代的百年裂变》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长安城里落了一只三足乌。,浑身漆黑,独脚而立,第三只脚蜷在腹下,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老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已饿昏了头——他已三日没吃一顿饱饭,昨儿个从御沟里捞了半块胡饼,还被禁军抢了去。但那黑鸟还在,一动不动,像一坨凝固的夜色。“祥瑞!祥瑞!”。他也不知道什么叫祥瑞,只知道长安城里但凡出点怪事,总有人喊这两个字。喊了,或许能换碗粥喝。。坊正的锣敲破了音,里正的嗓子喊哑了,半个时辰后,京...

精彩内容

。,有人敲门。,回来时脸色发白:“外头有人找你。谁?不认识,说是从长垣来的。”。长垣,两百多里外,他听过那个地方——盐贩窝子。。,三十来岁,精瘦,脸上有刀疤,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黄先生?”刀疤脸问。

“我是。”

“跟我走一趟。”刀疤脸说,“有人想见你。”

“谁?”

“见了就知道了。”

黄巢回头看了看屋里。他娘躺在床上咳嗽,两个孩子睡在草堆里,他婆娘站在门口,眼里全是担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我一下。”

他进屋,把他婆娘拉到一边:“我出去一趟,最迟明早回来。如果天亮我没回来,你就……”

“就怎样?”

黄巢没说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身出门,跟着刀疤脸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处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但很奇怪——没有狗叫,没有灯光,安静得像座坟。

刀疤脸带着他穿过村子,走进一户人家。

屋里点了灯,坐着一圈人。

最中间那个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目光如刀。他穿着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柄上缠着红绸。

“黄巢?”那人问。

“是我。”

“坐。”

黄巢坐下。屋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庄稼汉打扮,但腰里都别着刀,眼里都有股狠劲。

“我是王仙芝。”那人说。

黄巢心头一震。

王仙芝。私盐贩子的头领,官府悬赏五百贯捉拿的人。他听过这个名字,听过很多次——有人说他是江洋大盗,有人说他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有人说他杀了十七个税吏,有人说他劫了官府的盐车分给穷人。

“久仰。”黄巢说。

王仙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镇定。一般人听见我的名字,腿都软了。”

“我腿也软。”黄巢说,“只是站着,没跪。”

屋里几个人笑起来。王仙芝也笑,笑完,指着周围的人说:“这几个都是自已人,尚让、曹师雄、李重霸、毕师铎——都是刀口舔血的兄弟。”

黄巢一一点头。尚让是个文弱模样,像个读书人;曹师雄膀大腰圆,像头熊;李重霸脸上有刀疤,比带路那个还多两道;毕师铎年轻,二十出头,眼里全是野性。

“黄先生,”王仙芝开口,“我听说你是读书人,年年**赶考,年年落第?”

“是。”

“今年又落了?”

“落了。”

王仙芝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上。

黄巢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是他撕掉的那首诗——《题菊花》。

“这……”他抬头看着王仙芝,“怎么在你这儿?”

王仙芝笑了:“曲江边有人捡的。我的人一直在长安盯着,凡是落第的、愤懑的、有本事的,都记下来。你这首诗,传到我这儿,我看了三遍。”

他盯着黄巢,目光灼灼: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好大的口气。”王仙芝说,“黄先生想做青帝?”

黄巢沉默。

“青帝管什么?”王仙芝继续说,“管花开,管花落。可这天下,花早就落光了,只剩荒草,只剩荆棘。黄先生想做青帝,想让花开——那得先把这满世界的荆棘烧干净。”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黄巢。

黄巢慢慢抬起头,看着王仙芝:“王头领想**?”

“**?”王仙芝笑了,“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乱臣贼子似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黄先生一路从长安回来,看见什么了?”他问。

黄巢没回答。

王仙芝替他说:“你看见死人了吗?看见**了吗?看见卖儿卖女的了吗?看见易子而食的吗?”

他转过身,看着黄巢:“你知道我为什么贩私盐吗?因为官盐贵,老百姓吃不起。你知道我为什么杀税吏吗?因为那些***,把老百姓最后一把粮食都刮走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吗?”

他走到黄巢面前,蹲下来,一字一顿:

“因为不反,就得死。”

黄巢看着他。

王仙芝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怒火,有他说不清的东西。

“我贩了二十年私盐,”王仙芝说,“从山东到**,从河北到淮南,走遍了大半个天下。我看见的,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一家七口,五亩薄田,交完租子交完税,剩不下半口袋粮食。年景好还能熬,年景不好,就只能吃树皮、吃观音土、吃自已的孩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黑暗:

“这个村子,叫瓦岗。你知道瓦岗吗?隋朝末年,程咬金、秦叔宝他们就是从这儿起的兵。那时候老百姓也活不下去,所以他们反了。反了,把隋炀帝推翻了,换来一个唐朝。可现在呢?唐朝比隋朝还烂!”

黄巢还是没说话。

尚让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个真正的读书人:“黄先生,我比你小几岁,也是读书人。我家在濮阳,家里三代种田,好不容易供出我一个读书人。我十九岁第一次赶考,落第。二十二岁第二次,落第。二十五岁第三次,落第。**次我没去,因为那年濮阳大旱,颗粒无收,我爹**了。”

他看着黄巢,眼眶泛红:“我爹临死前说,别考了,考上了又能怎样?这天下,早就不是读书人的天下了。”

黄巢终于开口:“那你现在做什么?”

尚让笑了笑,指了指腰里的刀:“跟着王头领,贩私盐,**,等着**。”

黄巢沉默了很久。

王仙芝又坐回他面前:“黄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想的是忠君报国。**这两个字,在你眼里是大逆不道。可我问你,君要忠的君,是个什么君?”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桌上。

那是官府的告示,上面盖着濮州刺史的大印。

黄巢拿起来看。

告示很短:奉旨加征盐税,每斗加三十文。如有抗税者,以谋反论处。

“三十文。”王仙芝说,“一斗盐本来就贵,再加三十文,老百姓还吃得起吗?他们不管。他们要钱,要养军队,养那些节度使,养那个在长安城里玩乐的皇帝。”

他盯着黄巢:“你见过皇帝吗?”

黄巢摇头。

“我见过。”王仙芝说,“不是真见过,是听人说的。说他才十几岁,什么也不懂,整天就知道玩,把**大事都交给一个宦官,叫田令孜。田令孜是谁?是个阉人,是个卖官鬻爵的东西,是个把国库当自家钱袋子的贼!”

他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灯跳了一下,差点灭了。

“这样的**,这样的皇帝,值得你忠吗?”

黄巢没有说话。

他想起长安城的那个黄昏,想起那张没有他名字的皇榜,想起那个卖儿卖女的汉子,想起一路上看见的死人和**。

他想起他娘躺在床上,问他“考中了没”时眼里的期盼和失望。

他想起他婆娘劈柴的背影,那双粗糙的手,那过早白了的头发。

他想起他两个孩子躲在门后,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王仙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黄先生,跟我干吧。”

黄巢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很粗糙,满是茧子和刀疤,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

那是双干活的手,**的手,也是双想把这世道翻过来的手。

黄巢没有握。

他问:“王头领有多少人?”

王仙芝笑了:“现在嘛,几十个。”

“几十个就**?”

“几十个是现在,”王仙芝说,“明天就是几百个,后天就是几千个,大后天就是几万个。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活不下去的人吗?只要我举起旗,他们就会跟上来。”

黄巢看着他:“你有旗吗?”

王仙芝从墙角拿出一面旗,抖开。

旗是红的,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天补平均”

黄巢看着那面旗,愣住了。

天补平均。

老天爷该补一补这世道了,让穷人也过上几天平均的日子。

这句话,他听过。在路边,在村口,在每一个**遍野的地方,在每一个卖儿卖女的集市上。

但从来没有人把它写在旗上。

“这旗一打出去,”王仙芝说,“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就会跟上来。他们会想,也许跟着这面旗,能混口饭吃,能让老婆孩子活下来。”

他把旗插在地上,退后两步,看着黄巢:

“黄先生,我知道你是读书人,你看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可我要告诉你,这天下,早就不是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人的天下了。这天下,是我们这些泥腿子的天下。因为泥腿子多,泥腿子活不下去,泥腿子会**。”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黄巢慢慢站起来,走到那面旗前,伸手摸了摸。

旗是粗布做的,扎手,但很结实。

他转过身,看着王仙芝:“王头领想让我做什么?”

王仙芝笑了:“你答应了?”

“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写东西。”王仙芝说,“写告示,写檄文,写那些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我们这些大老粗,**行,说话不行。得有个人,把我们想说的写出来,让天下人知道,我们为什么反。”

黄巢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王仙芝大笑,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好!黄先生爽快!”

屋里的人都站起来,纷纷过来拍他的肩,喊他“黄先生”。那个叫毕师铎的年轻人,眼睛亮得像点了火,盯着他看,像是看什么稀罕物。

黄巢被他们围着,被他们拍着,被他们喊着。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教他念《论语》,念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那一句,**说:记住了,这是做人的根本。

他记住了,记了三十年。

可现在呢?

他站在一群私盐贩子中间,面前插着一面写着“天补平均”的旗子,周围全是刀和火把。

他不知道**要是还活着,会说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落第了。

天快亮的时候,黄巢离开那个村子,往回走。

刀疤脸送他,一路无话。到了村口,刀疤脸忽然说:“黄先生,我叫张归霸。”

黄巢看着他。

刀疤脸——张归霸——笑了笑,指着自已脸上的刀疤:“这刀疤,是税吏砍的。我爹交不起税,被他们活活打死。我去告状,衙门说没证据。我去理论,他们砍了我一刀。后来王头领救了我,我就跟着他干了。”

他看着黄巢,眼里有光:“黄先生,你写的东西,要让那些**看见,让他们知道,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黄巢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回自已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他婆娘站在门口,一夜没睡,看见他回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黄巢扶住她,说:“没事。”

他婆娘看着他,忽然问:“你眼睛怎么了?”

黄巢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

湿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泪。

他走进屋,他娘还在床上躺着,听见动静,睁开眼睛:“巢儿,回来了?”

“回来了。”

“饿不饿?”

“不饿。”

他娘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黄巢站在屋里,看着这个破败的家,看着躺在床上的娘,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婆娘,看着躲在门后偷偷看他的两个孩子。

他忽然想起那首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现在才三月。

还有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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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僖宗皇帝和他的“阿父”

长安城里,大明宫中,十九岁的皇帝正在玩斗鸡。

田令孜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阿父,”皇帝说,“这鸡真厉害,又赢了。”

田令孜躬身:“都是圣上**得好。”

皇帝笑得很开心。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一群人正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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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全文33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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