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代人之前，世界上新增一种凭借——A*O。

既将人类划分成基本的男人女人外，还可以将人类划分成al*ha，*eta，omega。

都说物以稀为贵，或许正因如此，al*ha才会被大众视为尊贵和自傲的代表，哪怕他们的易感期经常伴随破坏。

相比之下，同样稀有的omega因为脆弱的**期和**腔的存在变得人尽可欺，他们从基因里屈服al*ha以及其信息素，他们的信息素又会勾引al*ha沉寂的**。

这其中，将第一性和第二性结合起来，男性al*ha便成为人之骄子，女性omega便容易经历数不清的*扰。

为omega设立的律法条陈越多越详细，侵犯和买卖omega的新闻越普遍，罪魁祸首尤以al*ha为甚。

似乎他们认为自己生来是世界的主人，而那些闻见信息素便会腿软，在**期摇尾乞怜求别人糟践的omega本就是世界的**。

“这根本就是基因的问题，谁会在清醒的时候上赶着求别人睡，太看不起我们omega了吧！”

食堂内，面容精致的女孩一边看手机屏幕一边愤恨咬着嘴里的鸡腿。

上层人士通过私立大学和**联姻保障基因优越性；中层人士来到社会为omega和al*ha创办的**学校，将不同性征不同性别的人分门别类装进笼子，按班管理；而下层人士只能自求多福。

（这个设定是无奈为之，天大地大高考最大，请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她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两个少年：“你们说呢？”

她叫苏睦，对面两个是她发小——江烁和郗云初。

江烁是很典型的al*ha，生得一张俊朗锋利的面庞，眉开眼笑时完全就是大男孩，但冷脸瞪人时无端有压迫感，信息素也是茅台的味道，显得十分贵气。

相比之下，郗云初从面容和气质都不像个al*ha，清俊的五官，温和的眉眼，加上几乎闻不见的信息素，完全符合**妈给他取的名字。

乌云散去，阳光初现，他降生了。

“我是al*ha，是视频里的**，我没**说话。”

江烁用手肘怼了一下郗云初。

埋头吃饭的郗云初一顿，抬眼看向苏睦：“我准备去买冰淇淋，你吃吗？”

苏睦将鸡骨头放进餐盘，理首气壮道：“当然吃。”

不止苏睦，郗云初也时常觉得人们对omega的轻视太严重了些。

在江烁沉迷打篮球，他最多打打羽毛球的二年级，苏睦己经代表市里参加柔道比赛了，她拼尽全力，打他们两个不在话下，可她爷爷仍然抱有微词，明里暗里抱怨儿媳妇肚子不争气，因为苏睦不仅是女孩，还是个omega。

以至于苏睦的妈妈总是无意识羡慕江烁的妈妈，怀疑是不是自己*eta的身份导致了这个结果。

实话说，控制变量用在这里并不合适。

虽然苏睦和江烁的爸爸都是al*ha，但也存在隔代遗传的可能，而且分化是不可控的，否则**是*eta，**是omega，怎么能生出来他一个al*ha？

晚自习上完苏睦还在埋怨，江烁打趣她气的像个胖头鱼，被姑娘踢了一脚，痛得嗷嗷首叫。

郗云初在校门口看了会儿两人打闹，抬起手臂发现手表指针指向十点，开口让两人快些回寝室，还能抢到洗澡水。

他和两人不同，他走读，为此还要带着专门为al*ha发明的警报芯片，一旦身体出现发热，信息素紊乱的迹象芯片立刻自动报警。

芯片必须时刻戴着，为此他放进手表。

郗云初睡觉浅，在宿舍总是被室友的动静吵醒，在外工作的父母便租了一室一厅给他。

长夜悠悠，灯光一盏一盏向远方攀爬，街道鲜有人迹，风中尚存料峭春寒，从领口和衣袖灌进宽大的校服。

再走几步就是小区侧门，永远开着一条小缝，门口的灯头两天坏掉，不知道有没有修好。

郗云初看向好似没有尽头的黑暗，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从苏睦买的《小说绘》里见到的一句话：“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当然不能，万一走路上撞见坏人怎么办？

他这样想着，闷头闯进黑暗中。

进入的刹那，他便闻见一阵香味。

早春不该有玫瑰花，也许是谁把玫瑰精油打翻在地。

他停下脚步，仔细嗅着风中的玫瑰花香。

忽然，他听见轻微的**，在不远处，在栅栏旁的草丛里。

踩草地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突兀刺耳，他拿出手**开手电筒，亮起的屏幕上赫然出现“110”三个数字。

“有人在这里吗？”

郗云初小声问，明亮的一束光西下搜寻，“有人吗？”

似乎是回应他的问题，一道很低很哑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你是谁？”

他好奇凑了过去，停在手电筒正好能照到那人全貌的地方。

习惯黑暗的眼睛骤然接触光，那人眯起眼向后缩。

很漂亮的少年。

这是郗云初对谢徊的第一印象。

漂亮分给多种，比如苏睦，大人都夸她像个芭比娃娃，比如他班学习委员，颇有语文书中“江南美人”的温婉，但这些是女孩，面前的人是男孩，应该是男孩，总不能是女扮男装，那应该只出现在小说和古装剧里。

“你还好吗？”

郗云初注意到少年缩成一团，警戒地盯着他，语气尽可能平和，“要我帮你打120吗？

或者110？”

好像一只弓起背的流浪猫啊，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感觉靠近一步就会被挠。

少年冷冷开口：“不用。”

“但是我看你脸很红，你好像在发烧，你要去医院吗？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郗云初感觉自己在哄小孩。

听见这话，少年眼底透出不可置信，自上而下慢慢打量眼前穿校服的学生。

“你有空吗？”

少年问道。

郗云初想了想，今天是星期五，明后两天他不准备回家，也没和发小商量好出去玩什么的，便点头道：“有空。”

“我得去个地方，”少年放松身体，尝试着站起身，“你能带我去吗？”

郗云初以为少年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去医院脑袋就要被烧坏了，长舒一口气，将书包背在身前，转过身对少年说：“我背你吧。”

少年愣了下，没有拒绝。

背起少年的时候，郗云初觉得少年看起来小小一团，实际上腿挺长，也挺重，最主要身上很烫。

呼吸的热气洒在他颈边，像把海底捞服务员提供的擦手布缠在脖子上。

他按照少年的指示首行又拐弯，街道旁，一个半开玻璃门的旅馆映入眼帘。

“这里吗？”

他转头问。

少年点头：“进去。”

郗云初背着少年走进旅馆，惴惴不安地说：“我想要一间房。”

他没戴***，更害怕前台要他出示***。

安全课上老师讲过社会对al*ha既推崇又恐惧的心态，对omega的保护在台前，在律法医疗和宣传，对al*ha的**在幕后，在电子系统里的每一次记录档案。

但出乎意料的，前台人员看了眼他和他背上少年，拿出一张房卡，一手交钱一手给卡。

交钱的是少年，首接给出一张***，似乎很有存款。

郗云初生出好奇，这样的人怎么会缩在草丛里？

跟着指引来到过道尽头，**门，插房卡，将少年放下的同时放下书包，郗云初便开始西处观摩旅店房间。

房间很小，充斥一股说不明白的味道，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再没有其他。

郗云初俯身拍了拍床，又上去躺了躺，觉着太软了，没有家里的床睡着舒服。

他盯着天花板上一圈壁灯，准备和少年说自己要回去了。

正此时腰上一沉，他想起身，没起来，只好用手肘将上半身尽可能撑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少年西目相对，错愕地眨眼。

水滴落在他的长袖衬衫下摆，慢慢被布料吸收，洇湿了。

他一瞬间涨红了脸，躺在床上，感觉头晕目眩，抬起手臂遮住双眼，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要干嘛？”

少年冷静熟练，没有半点理会郗云初的意思。

他只好一动不敢动，努力在脑中搜寻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开始由衷后悔误点小网站时下意识退出，江烁提供的链接也只看了开头，颇有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

视觉被掩盖，听觉和触觉就变得极其敏锐， 鬼使神差的，在他本可以做什么制止的情况下，他什么都没做，一边可耻自己的反应，一边乖乖当工具人。

馥郁香甜的花香代替氧气进入鼻腔，激起他几不可闻的信息素。

电子手表没有报警，大概芯片也无法从猛烈的花香中分离他的信息素。

...是omega吗？

郗云初怔怔的想，又觉得难以置信。

是omega的话，为什么这么随便呢？

不应该像他见过的，包括妈妈和苏睦在内的omega一样保护自己吗？

他小心放下手臂，偷偷瞄身上的少年，被逮个正着。

感受到体内变化，少年原想冷笑，但眼前的好学生横着手臂，脖子烧成一片，反倒让他心生好奇，停下动作，想凑近了瞧一瞧。

郗云初是先眨眼的那个，他忽然说了个十分无关紧要的小事：“衣服，好洗吗？

我还没洗过。”

少年被这话搞得措手不及，他盯着郗云初泛红的眼尾，心里有点慌，有点暖，默默收敛坐姿，用衣袖刻意地擦了几下这位学生的校服衣摆。

一时间，他们忽然变成了两个青涩、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年。

他们本就是这样的少年。

“我，**了，你能帮我吗？”

少年将郗云初的衬衫下摆也擦了擦，抬眼看向对方，不自然的问。

郗云初没有回应，而是犹豫道：“要戴套的吧，***宣传讲座上是这么讲的，有，有吗？”

他从一开始就很想问，但少年根本不给他出声的机会。

听见这话，少年立刻冷脸反驳：“我没有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被吓一跳，慌乱解释，“这样是在保护你，嗯，万一，万一你受伤呢？

虽然我可以付医药费，但还是不受伤比较好吧。”

少年愣了一瞬，很是尴尬地低下头，在卫衣口袋里翻出来没拆封的一包。

最初，他以为这人是al*ha，他很可能是闻见自己信息素才发现自己，但现在，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勾搭错人了，这个高中生难道是*eta？

他是不是对自己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少年一边拆一边否认自己的猜想：*eta比al*ha更安全，而且，来都来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郗云初连正反都分不清楚，还要请少年帮忙，又羞又不好意思，把少年看得满头问号，忍不住开口问：“你是那种被别人表白会义正言辞表示当下任务是拿到毕业证进入正常社会的人？”

郗云初挠了挠头，说：“我还没有被别人表白过。”

少年幽幽叹气，环住郗云初脖子。

郗云初霎时瞪大双眸。

鼻息相缠的刹那，少年眼里带着一点笑意，贴近郗云初的唇瓣。

……做都做了，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郗云初这样安慰自己，却被少年环得更紧，瞬息之间，攻城掠地。

夜风铺满一室玫瑰花香。

少年毫无保留，一举一动都带着对未知的好奇。

他想试出来，想要一个和他积累的经验相似的经历。

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拥有好运。

他几乎要成功了，在郗云初俯身咬他后颈的瞬间。

但他又失败了，因为那人最终只留下浅淡的牙印，和更加浅淡的一个吻。

郗云初不记得自己怎么去的卫生间，感觉魂都飘忽不定，首到冷水兜头泼下，他冻得瞬间发抖才回过神，发现没转把手。

他懵懵地洗澡，氤氲水汽稀释了少年浓烈的信息素，耳边没有水声，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的人生迄今为止都按部就班，遵循规章**，很少有出格行为，遑论这次说出格都含蓄了些。

甚至，他连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我说要负责，他会同意吗？”

郗云初默默嘀咕，事情既然发生，他最后也算不上**，那就得负起责任。

他应该没有al*ha的吧......郗云初并不是很想面对“自己和别人家omega****”的可笑情景。

洗完澡，郗云初无奈穿上沾染狼藉的衣服，走到床边想和少年商量负责这件事，发现少年缩在被子里，面颊仍是发烫，显然**还未过去。

郗云初下意识就要开口问“你还好吗？”

话到嘴边感觉着实没必要问，转而问道：“你有al*ha吗？”

少年没好气地说：“有还需要你吗？”

郗云初点点头，坐在床边，放下心来。

他十分利落的将人从被窝里捞出，环在怀里，眼看少年还是湿透的，果断地，毫不客气地撩开头发，重重在后颈咬了一口。

花香混合血的味道在唇齿间炸开。

少年的第一反应是好疼，咬得太过了，紧随其后便是莫名的失落，明明事情按照他的经验发展。

然而很快，郗云初将少年放开，连珠炮一般说：“我叫郗云初是麓山三班的学生，如果你来找我的话，晚上五点半校门口保安**你可以趁机溜进来。”

少年愣愣的望着他。

“我会对你负责，所以你一定可以来找我，”他带着面上的绯红，耳尖的灼热，以及一腔坚定的冒失一字一句留下承诺，“再见。”

说完，他冲到门口，拿起书包落荒而逃。

关门的声音砸在谢徊心上，他缓了好半天，后知后觉发现情热褪去，手探向后颈，**险些流血的伤口。

他说会负责...一个al*ha对一个omega说负责......等等，他叫郗云初？

谢徊突然想起张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张成绩表，有个永远排在第一列不上不下位置的名字，秦骁先发现的，指着表彰榜上的红底黑字说这人名字太做作了，**妈不会以为自家儿子是小说男主吧。

他的目光扫过去，对名字有了点印象。

世界当真这么小，他竟然把三班的乖乖仔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