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道士下山无敌》是大神“镜中七夜”的代表作,张九阳张太阳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正在后山挖笋。,当时他刚刨出一根冬笋,抖了抖泥,就听见草丛里有动静。他还以为遇着了野猪,抄起锄头准备跑,结果拨开草一看——是个婴儿,裹着块破布,脸都冻青了。“你这娃儿命大,”师父后来总爱拿这事儿念叨,“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不是为师那日馋那口腌笃鲜,你早就让野狗叼走了。”。,笋倒是有,吃不吃?,青云观最后一个道士,一个永远穿着打补丁旧道袍、笑起来缺颗门牙的老头儿。青云观在云栖山深处,往山下走...
精彩内容
,走了三个时辰,在太阳落山前到了青石镇。,十七岁那年历练的时候在这儿待过几天。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两边开着几家铺子,有客栈、茶馆、杂货铺,还有一个专门给人写信代笔的摊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有点恍惚。,每天醒来看见的是云、是树、是师父那张皱巴巴的脸。现在站在这里,周围全是陌生人,没人认识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像站在水边看自已的倒影,明明是你,又好像不是你。,然后往里走。,得找个地方住。,叫“悦来”,在镇子中间。老板姓周,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推开客栈的门,柜台后面站着个伙计,不是周老板。
“住店?”伙计上下打量我。
“住。”
“几间?”
“一间。”
“几天?”
“先住一晚。”
伙计翻开业簿,拿笔蘸了蘸墨:“客官怎么称呼?”
“张九阳。”
他写了几个字,抬头:“三钱银子一晚,明早结账。”
我掏出师父给的碎银子,挑了块小的递过去。伙计接过来看了看,放进柜台抽屉里,然后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天字三号,楼上左转第二间。”
我接过钥匙,上楼,找到房间,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临街。我把包袱放在桌上,推开窗户往下看,街上的人少了许多,有几家铺子已经开始上门板了。
我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刚才那伙计,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小碗***。
“掌柜吩咐的,”他说,“新客头一晚,送顿饭。”
我愣了愣:“你们掌柜呢?”
“在后院,有事?”
“没,就是问问。”
伙计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看着那碗***,心里有点复杂。
十七岁那年我来这儿,周老板也送了我一顿饭,跟这一模一样,米饭、咸菜、***。那时候他跟我说:“小兄弟,头回下山吧?多吃点,吃饱了不想家。”
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现在又看见这碗***,心里暖了一下。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然后我愣住了。
这肉的味道不对。
不是坏了,是太淡了,几乎没放盐。我嚼了两下,又夹了块咸菜——咸菜倒是咸的,咸得发苦。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站起来推开门,走到楼下。
伙计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客官,有事?”
“你们掌柜呢?”
“后院。”
“带我去见见他。”
伙计愣了愣,站起来,领着我穿过柜台后面的小门,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靠墙有口水井。井台边坐着个人,背对着我,正在洗菜。
“掌柜,这位客官找您。”
那人转过头来。
不是周老板。
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身青布衣裳,脸很白,眼睛细长。
“客官找我?”他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有什么事?”
“你们这儿的老板呢?姓周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周掌柜啊,他把店盘给我了,上个月的事。”
“盘给你了?”
“对。他家里出了点事,急着用钱,就把店卖了。”年轻人走过来,“客官是周掌柜的老客?”
“算是吧。”
“那这顿饭该我请。”他说,“周掌柜临走前交代过,说店里有些老客,让我多照应。”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在看我,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客贵姓?”
“张。”
“张客官,饭菜不合口味?我让厨房重做?”
“不用。”我说,“饭挺好,我就是问问周掌柜的事。”
“他回老家了,好像是云州那边。”年轻人说,“具体哪儿我也不清楚,盘店的时候没多问。”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这儿的***,平时放多少盐?”
年轻人愣了愣:“正常放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
那碗***还在桌上,冒着微微的热气。
我坐下来,盯着那碗肉看了半天,然后拿起筷子,把肉拨开。
肉底下压着个东西,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
我夹起来看了看。
是只死虫子。
我把虫子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端起那碗肉,走到窗边,倒在了外面街上。
楼下传来一声骂:“谁***乱倒东西!”
我没理他,关上窗户,躺到床上。
师父说得对,人心比鬼难对付。
鬼再凶,也不会给你下药。
第二天一早我结账走人,没吃早饭。
走出客栈的时候,那个年轻掌柜站在门口,笑着跟我打招呼:“张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出镇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青石镇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炊烟升起来,飘得到处都是。
我摸了摸包袱里的老剑,继续赶路。
下一个地方是平遥县,十七岁那年也去过,在那儿待了七八天。那地方比青石镇大些,有两条街,还有个集市,逢三逢八赶集。
走了两个时辰,远远看见平遥县的城墙了。
说是城墙,其实就是一圈土坯子,高一丈多,上面长满了草。城门开着,有几个人挑着担子进进出出。
我跟着人流进了城,沿着主街往里走。
街上比青石镇热闹些,两边摆着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还有几个算卦的。我正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喊我:
“小兄弟,小兄弟!”
我扭头一看,街边蹲着个老头儿,穿着身灰扑扑的衣裳,面前铺着块布,上面摆着几本旧书。
“小兄弟,买书不?都是好东西。”
我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三字经》《百家姓》,还有几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县志,纸都黄了。
“不买。”
“别急着走啊,”老头儿压低声音,“我这儿还有更好的,你***看看?”
他从怀里摸出本书,皮都快掉了,封面上写着三个字:《云栖**》。
我愣了一下。
“这东西,”老头儿神秘兮兮地说,“可是好东西。云栖山知道吧?三百年前有座青云观,里面住着个老神仙,这本书就是他写的。里面记载了好多道法,学会了能长生不老。”
我看着他:“多少钱?”
“不贵,十两银子。”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老头儿追上来,“八两?五两?三两总行了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这书哪儿来的?”
“祖传的!”
“你祖上是青云观的?”
“那当然!”
我笑了笑:“青云观三百年前就荒了,最后一任道士死在山里,没儿没女,你祖上怎么传下来的?”
老头儿愣住了。
我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听见他在后面嘀咕:“**,碰上行家了。”
我在平遥县待了三天。
三天里**了几件事:找了个客栈住下,去集市上转了转,吃了两碗馄饨,还去城隍庙烧了炷香。
城隍庙不大,香火也不旺,就几个老**在那儿磕头。我站在门口看了看,正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这位小道长,留步。”
我回头一看,是个穿青衫的中年人,瘦瘦的,留着几缕胡须,看着像个读书人。
“你叫我?”
“对。”他走过来,“我观小道长气度不凡,想必是道门中人?”
我没答话。
“别误会,”他笑了笑,“我也是修道之人,散修,姓陈,陈明远。敢问道长在何处修行?”
“云栖山。”
他眼睛亮了亮:“云栖山?可是那座有青云观的山?”
“是。”
“那可真是失敬了。”他拱手作揖,“青云观的名号,在下早有耳闻。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
“姓什么不重要,就是个老道士。”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说:“相逢即是有缘,不知道长可愿移步一叙?前面有家茶馆,茶还不错。”
我想了想,跟着他去了。
茶馆不大,里面就四五张桌子。我们要了壶茶,面对面坐下。
“道长久居深山,这次下山,想必是历练?”他给我倒了杯茶。
“对。”
“下山历练好啊,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他喝了口茶,“不知道长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云州。”
“云州?”他放下茶杯,“那可巧了,我也要去云州。要不咱们结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笑了笑:“道长别多心,在下就是觉得一个人赶路太闷。当然,道长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说,“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如何?”
“行。”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城门口碰头,一起上路。
陈明远话很多,一路上说个不停。说他修道的经历,说他见过的高人,说他读过的道书。我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了两个时辰,我们在路边一个茶摊歇脚。
茶摊就一张桌子,四条板凳,卖茶的是个老婆婆,头发全白了,弯腰驼背的。
我们要了两碗茶,坐着喝。
陈明远喝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长,你听说过‘长生会’吗?”
我摇头。
“那可是个好地方,”他说,“在云州城,专门收留咱们这些修道之人。里面有吃有住,还能互相交流道法。我这次去云州,就是奔着那儿去的。”
“是吗?”
“道长若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他说,“会长姓周,是个高人,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喝完茶继续赶路,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村子。陈明远说天黑了不好走,不如在村里借宿一晚,明早再走。
我同意了。
村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土墙茅顶。我们敲了几家门,最后有户人家愿意收留我们,是个寡居的老**,儿子儿媳都出去打工了,就她一个人在家。
老**给我们煮了锅红薯稀饭,还切了碟咸菜。吃完饭,她安排我们住在她儿子以前的屋里,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
我选了靠窗的那张。
夜里我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地上像铺了层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听见隔壁有动静。
是陈明远的床。
他起来了。
我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动静。他穿上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了。
我等了一会儿,也起来,跟了出去。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陈明远站在院墙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悄悄靠近了些。
他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埋在了墙根底下。
埋完站起来,四处看了看,然后转身往回走。
我赶紧闪到柴垛后面。
他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我也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跟老**道了谢,继续赶路。
走出村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堵院墙。
“道长看什么?”陈明远问。
“没什么。”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我说肚子不舒服,让他先走,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再追上去。
他点点头,先走了。
等他走远,我转身往回跑。
回到那个村子,找到那户人家,我蹲在院墙根底下开始挖。挖了没多深,就挖出个东西。
是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撮头发,还有一张符。
符是黑的。
我认识这种符——死人符。
把活人的头发用死人符包起来埋在他住的地方,七天之后,这个人就会开始倒霉,先是生病,然后发疯,最后死掉。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半天没动。
老**从屋里出来,看见我蹲在那儿,愣了愣:“小道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把布包递给她:“大娘,这是昨晚那个人埋的。”
她接过去看了看,脸色变了:“这……这是什么?”
“害人的东西。”我说,“您烧了吧,烧干净。”
她愣在那里,手有点抖。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外走。
走出村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老**还站在院墙边,手里攥着那个布包,一动不动。
我继续赶路。
走了一个时辰,追上了陈明远。他正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等我,看见我来,笑了笑:“道长怎么这么久?”
“吃坏肚子了。”
“没事吧?”
“没事。”
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我忽然问:“陈道长,你听说过死人符吗?”
他愣了一下:“死人符?那是什么?”
“一种害人的东西。”我说,“把活人的头发用符包起来,埋在他住的地方,七天之后那个人就会死。”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是吗?在下孤陋寡闻,头回听说。”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另一个镇子。
找客栈住下,吃了晚饭,各自回房。
夜里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睡。
子时刚过,门外有动静。
很轻,像老鼠。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睡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
他站在床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手里有把刀。
就在他刺下来的瞬间,我翻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他闷哼一声,往后摔出去,撞在桌子上。
我跳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陈明远。
“道……道长,”他结结巴巴地说,“误会,误会!”
我没说话,从他手里夺过刀,扔到一边。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用刀看?”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是有人指使**的!”
“谁?”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给我钱,让我把你带到云州去……”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长生会呢?”
“假的……都是假的……”他浑身发抖,“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会,那是个局,专门骗你们这些刚下山的小道士的……”
“骗去干什么?”
他不敢说。
我手上加了点劲,他疼得叫起来:“我说!我说!骗去……骗去炼丹……”
“炼什么丹?”
“人丹。”
我愣住了。
人丹,我在师父的手抄本上见过。
用人当药引子,炼出来的丹,据说能延年益寿。
但那是邪术,是禁术,是道门里最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们……他们专门找你们这种刚下山的小道士,说是有道骨,药效好……”陈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个跑腿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盯着他,半天没动。
他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条狗。
“你害过多少人?”
“没……没几个……”
“几个?”
他不敢说。
我松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什么都看不见。
“*。”
他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连*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照在院子里,惨白惨白的。
我忽然想起师父的话——
“下山后要小心人,不是鬼。”
那天晚上我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收拾东西,离开那家客栈,继续往云州方向走。
走在路上,我摸了摸包袱里的老剑。
剑还是那把剑,磨了三天才磨出*来,沉甸甸的。
我想起师父舞剑的样子,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你一剑出去,知道要斩什么吗?”
“不知道。”
“那就不出剑。”
我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路。
路很长,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我知道,不管通向哪里,前面都有很多东西在等着我。
有好人,有坏人,有妖,有鬼,还有人披着人皮干着鬼事。
师父说,人心比鬼可怕。
他说得对。
但我想,鬼可怕,是因为它是鬼;人可怕,是因为他本来可以是人,却偏偏不做人。
我把剑放回包袱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城。
城墙比平遥县高多了,青砖灰瓦,城楼上挂着块匾,写着三个大字:
云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