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之黄大仙爆笑上岗张大柱黄小乐全本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东北出马仙之黄大仙爆笑上岗(张大柱黄小乐)

东北出马仙之黄大仙爆笑上岗

作者:金明远
主角:张大柱,黄小乐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41:09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东北出马仙之黄大仙爆笑上岗》是作者“金明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张大柱黄小乐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坟头蹦迪踩塌洞府,负债百只烧鸡起步,靠山屯,后山老坟圈子。,晚上十点半。“老铁们!双击六六六!看我张半仙今儿给你们整点硬核节目!”,脑袋上顶着个矿灯,在那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坟头中间蹦得正欢。他身上那件印着“全员恶人”的破T恤让汗浸得透透的,脚底下那双假AJ每次落地都扬起一团灰,裤腿上沾的全是草籽和鬼针——这玩意儿在东北叫“沾沾毛”,沾上就甩不掉,跟鬼缠身似的。,五个是平台送的僵尸粉,剩下俩一个...

精彩内容


:坟头蹦迪踩塌洞府,负债百只烧鸡起步,靠山屯,后山老坟圈子。,晚上十点半。“老铁们!双击六六六!看我张半仙今儿给你们整点硬核节目!”,脑袋上顶着个矿灯,在那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坟头中间蹦得正欢。他身上那件印着“全员恶人”的破T恤让汗浸得透透的,脚底下那双假AJ每次落地都扬起一团灰,裤腿上沾的全是草籽和鬼针——这玩意儿在东北叫“沾沾毛”,沾上就甩不掉,跟鬼缠身似的。,五个是平台送的僵*粉,剩下俩一个是隔壁王寡妇——她是真寡妇,去年男人喝酒喝没了——另一个是张大柱他二舅,留言说:“柱子你作死呐?那是老黄家的祖坟!”,扯着嗓子继续嚎:“啥祖坟不祖坟的!这都新社会了,咱们要破除**!今儿七月半,我就搁这儿蹦迪,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出来跟我碰一碰!”,嗓子眼其实在打颤。
但没法子啊,直播间再没人气,他这个“铁岭第一灵异主播”的招牌就彻底砸了。上个月他**村里刘婶,说她家母鸡不下蛋是冲了***,收了人家二百块钱,结果刘婶按他说的,在鸡窝前烧了三炷香摆了盘鸡蛋糕,那母鸡愣是没搭理——后来才知道,那鸡是让隔壁老王家的公鸡给蹬伤了腿,趴窝养病呢。

这事在村里传开了,张大柱的“半仙”名声一落千丈。他寻思着,必须得整个大活,把场子找回来。

于是就有了今儿这出:坟头蹦迪。

音乐是他提前下载好的,音响是借村口小卖部李老头的**舞音箱,电量够蹦一宿。现在放的是《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凤凰传奇的声儿在那片坟茔地里回荡,惊起远处林子里几只老鸹,“嘎嘎”叫着飞走了。

“看见没!老鸹都让我震跑了!”张大柱对着镜头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这说明啥?说明我这阳气旺!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话音没落,他脚下一空。

“哎我——*!”

整个人就跟掉进井里似的,“噗通”一声,半截身子就没了。手机支架飞出去老远,屏幕在草丛里闪了两下,黑了。音响还在唱:“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张大柱卡在一个洞里,腰正好卡在洞口,上半身在外头,下半身在里头,两条腿悬空蹬啊蹬,活像只翻不过来的王八。

“这啥玩意儿啊?!”他慌了,手***洞边的土,那土松得很,一扒拉就哗哗往下掉,全落他脑袋上。

洞里黑咕隆咚的,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直往上冲——像陈年蘑菇捂坏了,又掺着点鸡毛烧焦的糊巴味,还混着某种动物窝的腥气。张大柱抽抽鼻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味儿他熟。

小时候他爷还在世那会儿,家里供过保家仙,是个黄仙——也就是黄鼠狼。每年过年上供,他爷都叮嘱必须在供桌底下撒把小米,那是给黄仙的“路粮”。那供桌边上常年就飘着这么一股味儿,他爷说那是“仙家气”,可张大柱总觉得,那就是黄鼠狼身上的*气。

“不能这么巧吧……”张大柱咽了口唾沫,使劲往上蹿。

这一蹿不要紧,洞口“哗啦”一下又塌了一片,他整个人直接掉下去了。

“嗷——!”

下落时间其实就一两秒,但张大柱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死了我娘谁养?我欠王寡妇那五十块钱还没还呢……

然后他“噗叽”一声,坐在了一堆软乎乎的东西上。

没摔死。

张大柱睁开眼,洞里居然有光——是那种幽幽的绿光,从四周墙壁上发出来的。他仔细一瞅,墙上嵌着好些个圆溜溜的石头,绿光就是从那石头里透出来的。

“夜明珠?”张大柱眼睛亮了,伸手就去抠。

抠不动,那石头嵌得死紧。他转回头,这才看清自已坐在啥东西上——是一堆干草,草里混着鸡毛、兔子毛,还有几片亮晶晶的、像鱼鳞似的东西。干草堆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两排东西:左边一排是松子壳,摆成个小山形;右边一排是果核,有山楂核、枣核,还有几个圆溜溜的、他不认识的玩意儿。

最绝的是这两排中间,留了条道,道尽头是个小土台,台上供着——

半只风干了的烧鸡。

那烧鸡摆得那叫一个端正,鸡头朝东,鸡**朝西,俩鸡翅膀对称地展开,连鸡爪子都并得齐齐的。烧鸡前面还摆着三个小泥碗,一个碗里是水,一个碗里是小米,最后一个碗空着,碗沿上有个豁口。

整个洞穴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但收拾得那叫一个利索。除了刚才那些,墙角还堆着几捆扎好的干草药,闻着像艾蒿;另一边墙上挂着串风干的蘑菇,个个大小均匀;洞顶垂下几根草绳,绳上系着些小布包,不知道里头装的啥。

这分明就是个住人的——不,住仙儿的窝啊!

张大柱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记起来了,他爷活着时说过,老坟圈子后头有片“仙家地”,是附近黄仙家族的洞府所在。那会儿他还小,当故事听,没想到……

“我这是……踩人家里了?”张大柱喃喃自语,挣扎着想爬起来。

刚一动,就听见“咔嚓”一声。

他低头,看见自已右手按碎了什么东西——是那个空泥碗,碗沿上那个豁口就是他按出来的。

完犊子了。

张大柱脑子里就剩这三个字。

“谁——呀——”

一个声音在洞里响起来。

那声儿尖尖细细的,拖着长音,调门还拐弯,听着不像从哪个方向来的,倒像是从四面八方一起涌过来的,在洞里撞来撞去,撞得张大柱脑瓜子嗡嗡的。

“谁呀——踩我房盖儿——碎我饭碗儿——还坐我炕头儿——”

张大柱“嗷”一嗓子蹦起来,后背“砰”地撞在洞顶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他捂着脑袋四下看,洞里除了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黄、***?”张大柱舌头都打结了,“是您老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是您府上!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带爬往洞口方向挪——那洞口在他头顶三米多高的地方,塌下来的土堆成了个斜坡,但角度挺陡。

“走?”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带着点冷笑的味儿,“踩塌我家房顶,坐乱我家床铺,碎了我吃饭的家伙什儿,说走就走?”

话音未落,洞里的绿光“唰”地一亮。

张大柱看见,那堆干草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动,是草从底下往上拱,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干草“簌簌”地往两边滑,露出底下——

一个黄澄澄的、毛茸茸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不大,比家猫还小一圈,但毛色油光水滑,在绿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尖嘴,圆耳,黑豆似的小眼睛这会儿半眯着,透着一股子“老子没睡醒但老子很生气”的劲儿。最显眼的是它**后头那条大尾巴,蓬松得像个大鸡毛掸子,这会儿正一甩一甩的,每甩一下,洞里就刮起一小股风。

这是一只黄鼠狼。

但跟张大柱在野地里见过的那些灰头土脸的黄鼠狼不一样,这只的毛色太亮了,亮得不正常。而且它那神态,那眼神,分明是——

“修、修炼过的?”张大柱脱口而出。

黄鼠狼——黄小乐,慢慢从草堆里走出来,步态那叫一个优雅,每一步都踩着点儿似的。它走到土台前,先是看了看那半只烧鸡,确认没被动过,这才转过身,蹲坐下来,两条前腿并拢,尾巴圈到身前,黑豆眼盯着张大柱。

“五百年。”黄小乐开口了,声音还是尖细,但没了刚才那股飘忽劲儿,实实在在地从它嘴里发出来,“我在这洞府里修炼了五百年,昨儿个刚挨完雷劫,正搁这儿养伤呢,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出。”

张大柱这才注意到,黄小乐身上有些地方毛是焦的,左耳朵尖缺了一小块,尾巴尖也有点秃。

“雷、雷劫?”张大柱结巴得更厉害了。

“可不咋的!”黄小乐一瞪眼,“偷吃——啊不是,是替王母娘娘试吃蟠桃外卖,让雷公电母逮着了,劈了我九九八十一道!道行劈没了一半!要不就你这凡夫俗子,能踩塌我家房顶?搁以前,我这洞府有结界护着,坦克都压不塌!”

张大柱听得一愣一愣的。王母娘娘?蟠桃外卖?雷公电母?这信息量太大了,他CPU有点烧。

“那、那您现在是……”张大柱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是伤号!”黄小乐没好气地说,“需要静养!需要补充营养!需要——”它瞥了眼那半只烧鸡,“需要供品!”

说到这儿,它忽然站起来了,迈着小方步走到张大柱跟前,仰着脑袋打量他。虽然个头差得多,但那股气势,压得张大柱大气不敢喘。

“你。”黄小乐伸出一只前爪,指着张大柱的鼻子,“身上有点意思。虽然阳气虚得跟漏气的轮胎似的,但命格里带那么一丝‘通灵’的根儿。你祖上是不是出过萨满?”

张大柱一愣,随即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了:“那可不!我太爷爷的爷爷,那是正儿八经的萨满祭司!***能请来真神的那种!”

其实他太爷爷的爷爷就是个***的,请没请来真神不知道,反正靠那手艺混了口饭吃。但到张大柱爷爷那辈就失传了——他爷只会给保家仙上供,真本事一点没学着。

“怪不得。”黄小乐眯起眼,“踩我洞府也是缘分。这么着吧,给你两个选择。”

它竖起两根爪子——那爪子黑亮黑亮的,指甲尖得像针。

“第一,我现在就弄死你,把你魂儿抽出来,给我当一百年仆役,算是赔我洞府修缮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个碗——”它指了指地上碎成三片的泥碗,“这碗跟我五百年了!有感情的!”

张大柱腿一软,“噗通”跪下了:“黄爷!***!我选第二!肯定有第二对不对?”

黄小乐笑了——如果那张毛脸上扯开的弧度能叫笑的话。

“第二,你当我出马弟子。”

“出马弟子?”张大柱眨巴眨巴眼,“就是……您上我身,我给您办事那种?”

“还不算太傻。”黄小乐踱步回土台前,跳上去,蹲在那半只烧鸡旁边,“我道行受损,需要在人间积功德恢复。但我现在这样子,直接显灵办事太费劲,得有个‘肉身容器’。你呢,正好有点通灵根子,虽然稀薄得跟兑了水的酒似的,但凑合能用。”

张大柱脑子里飞快转起来。出马弟子?那不就是神棍吗?跟自已现在干的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以前是假的,以后可能是真的?

“当了出马弟子,我是不是就能……”他试探着问,“真请来仙家?真能驱邪治病?”

“那得看是谁请。”黄小乐斜他一眼,“我**身,那自然是真的。但就你这体质,我最多发挥三成实力。不过对付些寻常小鬼小妖,够了。”

“那……”张大柱**嘴唇,“有啥好处没?”

黄小乐黑豆眼一瞪:“好处?我不弄死你就是最大的好处!”

“不是不是!”张大柱赶紧摆手,“我是说,我给您当弟子,我总得吃饭吧?我娘还得我养呢!您看,我帮您办事,您是不是得……分我点香火钱?”

洞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黄小乐“嗤”地笑了:“行啊,小子,跟我谈条件?成,咱就按规矩来。出马弟子帮仙家办事,收的香火钱,咱俩三七分。”

“我七您三?”张大柱眼睛亮了。

“你想屁吃!”黄小乐一尾巴抽在土台上,扬起一团灰,“我七你三!还得包我供品!每天一只烧鸡,要现烤的,不能是冷冻的!每月三斤松子,要当年新货!逢年过节得加菜,中秋要月饼,端午要粽子,春节那必须得有猪头肉!”

张大柱飞快地算账。一只烧鸡三十,一天一只,一个月九百。松子一斤五十,三斤一百五。这加起来就一千多了,还不算逢年过节加菜。他当“半仙”**人,一个月也挣不了一千啊!

“黄爷,这、这我负担不起啊……”张大柱苦着脸。

“负担不起就选第一条。”黄小乐轻描淡写地说,“给我当一百年仆役,不用吃饭,省钱了。”

张大柱一哆嗦。

他看看头顶的洞口,又看看眼前这只油光水滑的黄鼠狼,再想想自已欠王寡妇的五十块钱、欠小卖部李老头的三百块烟钱、还有家里那漏雨的破房子……

“行!”张大柱一咬牙,“**!但我有个条件!”

“说。”

“您得先露一手,让我瞧瞧真本事!”张大柱说,“要不我咋知道您不是**我呢?”

黄小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凡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它从土台上跳下来,走到张大柱面前,“闭眼。”

“干啥?”

“让你闭就闭!哪那么多废话!”

张大柱赶紧闭眼。

就感觉脑门上一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贴了上来。接着,一股暖流从额头灌进来,顺着脊椎骨往下走,走到腰眼那儿“轰”地炸开,瞬间流遍全身。

再睁眼时,世界不一样了。

洞里的绿光变得更亮,他能看清墙上每一道纹理,甚至能看见那些夜明珠石头里流动的、像萤火虫似的光点。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多了——远处林子里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土里蚯蚓**的沙沙声、还有……

隔壁坟里,有个老头在打呼噜。

“**!”张大柱脱口而出。

“看见了吧?”黄小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这是‘开眼’,暂时给你开的天眼。能维持一炷香时间。现在信了?”

“信了信了!”张大柱激动得直搓手,“黄爷,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啊不是,立规矩!您说咋整就咋整!”

黄小乐满意地点头,尾巴尖儿愉悦地晃了晃。

它走回土台,不知从哪儿叼来一张黄纸——那纸看着旧得很,边角都起毛了,但纸面上干干净净,一个字没有。又叼来一支毛笔,笔杆是竹子做的,笔尖的毛看着像是……黄鼠狼尾巴毛?

“来,滴血。”黄小乐把笔递到张大柱面前。

“滴、滴血?”

“立契约不得用血契?快点,磨叽啥呢!”

张大柱一狠心,咬破自已食指指尖,挤出一滴血,抹在笔尖上。

那笔尖一沾血,“嗡”地亮起一层红光。

黄小乐把笔叼到土台上,用两只前爪按住笔杆——那姿势别提多别扭了,但它愣是稳稳当当地,在黄纸上写起字来。

字是繁体,张大柱勉强能认个大概:

“立契人张大柱,自愿为黄仙黄小乐之出马弟子,为期一百年。弟子需每日供奉烧鸡一只、每月供奉松子三斤、逢节加菜。所得香火钱,仙家七成,弟子三成。仙家上身时,弟子需完全放松心神,不得抗拒。若违此契,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最后落款处,有两个空格。

“按手印。”黄小乐说。

张大柱看着那“天打雷劈,魂飞魄散”八个字,手有点抖。但想想刚才开眼看见的奇景,再想想自已这穷得叮当响的日子……

他按下了血手印。

黄小乐也抬起一只前爪,在另一个空格上按了一下。爪印落下时,黄纸上闪过一道金光,那些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游走了一圈,然后慢慢沉进纸里,消失不见。

黄纸无风自动,飘到半空,“噗”地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完事儿。”黄小乐松口气,跳下土台,“契约已成,受天地见证。现在,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张大柱感觉手腕上一热,低头看,发现左手腕内侧多了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个黄鼠狼的简笔画,就寥寥几笔,但神韵十足。

“这是仙家印,证明你是我的人。”黄小乐解释道,“以后遇到同道,亮出这个印,多少给点面子。”

“那……现在干啥?”张大柱问。

“现在?”黄小乐黑豆眼一转,“先把我洞府修好!你去外头搬石头、铲土,把洞口给我补上!我这儿有伤,得睡会儿。”

“啊?我修?”

“不然呢?你踩塌的你修!快点,我困了。”

黄小乐说完,真就跳回干草堆,蜷成一团,尾巴盖住脸,不动了。

张大柱站在那儿,看看手腕上的印记,再看看头顶的洞口,最后看看草堆里那只睡得理直气壮的黄鼠狼,忽然觉得——

自已是不是上贼船了?

但契约都立了,血都滴了,想反悔也晚了。他叹口气,认命地开始往洞口爬。

爬上去才发现,外头天都快亮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子里鸟开始叫。他的手机和音响还躺在草丛里,手机屏碎了,音响没电了,彻底哑火。

“完了,这个月又得吃土了。”张大柱哭丧着脸,开始四下找石头。

这一找就是俩钟头。等他把洞口勉强用石头和土堵上,太阳都升老高了。他累得跟孙子似的,瘫在坟头上喘气。

草堆里,黄小乐睁开一只眼,瞥了瞥洞口的方向,嘴角——如果黄鼠狼有嘴角的话——扯出一个弧度。

“傻小子。”它嘀咕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而张大柱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宿折腾,村里已经传开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早起捡粪的老孙头。他路过老坟圈子,看见张大柱的破手机和音响,再看见那片塌下去的洞口,吓得粪叉子都扔了,连*带爬跑回村里。

“不好啦!张大柱让鬼抓走啦!就在老坟圈子!我瞅见他的物件儿了!人没啦!”

一传十,十传百。等张大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村里时,半个村子的人都已经聚在他家门口了。

为首的正是刘婶,她手里攥着把扫帚,看见张大柱回来,眼睛一瞪:“好你个张大柱!昨儿个半夜是不是又去老坟圈子作妖了?!”

张大柱一愣:“刘婶,你咋知道?”

“全村都知道了!”王寡妇挤上前,手里还拿着个手绢,眼圈红红的,“柱子啊,你说你作啥死啊!那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啊!”

张大柱他娘——一个瘦小佝偻的老**,从人群里颤巍巍走出来,抬手就要打他:“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大半夜不回家,跑坟地干啥去了?!”

张大柱赶紧躲,脑子里飞快转着说辞。他不能说真话,说了也没人信。但不说点啥,今天这关过不去。

忽然,他灵机一动。

“娘!刘婶!王姐!你们听我说!”张大柱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昨儿不是去作妖,是去——请仙了!”

人群静了一下。

“请仙?”刘婶狐疑地看着他,“请啥仙?黄仙啊?”

“正是!”张大柱一拍大腿,“我昨儿夜观天象,发现咱村最近不太平!为啥刘婶家的母鸡不下蛋?为啥王老板的金链子老飘起来?这都是有原因的!”

他越说越来劲,干脆爬上门前那墩石磨,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所以我昨儿去了老坟圈子,那是咱村**最好的地方!我在那儿诚心祷告,终于——”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后腰一麻。

像是有人——不,是有东西,拿**了他一下。

接着,一股热流从尾椎骨“嗖”地窜上来,直冲天灵盖。张大柱脑子里“轰”一声,眼前一花,再然后,他就感觉不到自已的腿了。

不,不是感觉不到,是他的腿自已动起来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张大柱——或者说,被黄小乐上身的张大柱——从石磨上蹦下来,双腿岔开,双臂展开,脑袋一歪,嘴巴一咧。

音乐声从他喉咙里发出来:

“森楞地发!窝带岭烤烤烤烤烤——!”

是《野狼disco》。

而且是*****!带动作的!

只见“张大柱”左手画个龙,右手画一道彩虹,两只脚像安了弹簧似的在地上蹦,**扭得那叫一个*气。他边跳边唱,调儿跑到姥姥家了,但节奏卡得死准: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儿!画一道彩虹!”

村民们全傻了。

刘婶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地上。王寡妇张着嘴,手绢都忘了擦眼泪。张大柱他娘眼珠子瞪得老大,腿一软,被旁边人扶住了。

“这、这是中邪了?!”有人喊。

“不像啊……中邪哪有跳这么欢实的?”

“你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

确实,张大柱这会儿眼神发直,但嘴角咧得老大,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他跳着跳着,还来了个地板动作——当然,是乡村版的,就是在土地上打了个*,然后“蹭”地又站起来,继续扭。

黄小乐在张大柱身体里,感受着这具肉身笨拙的舞姿,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它本来只想显个灵,让这小子说点唬人的话,把这关过了。谁知道一上身,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最强烈的执念居然是——当网红?跳社会摇?

于是仙家上身的第一时间,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直接给整了段《野狼disco》。

“憋跳了!憋跳了!”黄小乐在张大柱脑子里吼,“赶紧说正事!说你是出马弟子了!快!”

但身体不听使唤。张大柱这厮,潜意识里太想火了,这会儿仙家上身,潜能被激发,跳得那叫一个投入,完全停不下来。

他甚至开始跟围观群众互动:

“来!后面的朋友!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村民们齐刷刷后退三步。

“左边的朋友!右边的朋友!举起手来!”

没人举手,倒是有人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黄小乐要气疯了。它修炼五百年,什么时候这么丢过脸?当年偷吃蟠桃被抓,也只是被雷劈,没被凡人当猴看啊!

它一咬牙,强行接管身体控制权。

于是,正在扭秧歌版社会摇的张大柱,动作忽然一顿。

接着,他腰杆挺直了,双手缓缓放下,脸上的傻笑收敛,换成一副……仙风道骨的表情?

至少张大柱自已是这么觉得的。他这会儿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已的身体自已动,那感觉诡异极了。

“诸位乡亲。”‘张大柱’开口了,声音还是他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带着点尖细的尾音,说话还文绉绉的,“吾乃黄仙黄小乐,修炼五百载,今日与此子张大柱立契,收为出马弟子。日后村中若有邪祟作乱,可寻他相助。”

村民们面面相觑。

“真、真是***?”刘婶小声问。

“看着像……你看他那眼神,跟人不一样。”

“还会说文言文呢!柱子平时就会说‘干哈呀’、‘扯犊子’。”

‘张大柱’——黄小乐,继续道:“今日初显神通,是为证名。然此子肉身凡胎,不堪久负,吾去也。”

说完,它就要撤。

但就在灵魂即将离体的瞬间,它听见张大柱在脑子里喊:“黄爷!等等!再加点特效!加点特效更唬人!”

黄小乐一想,也是。光说不行,得来点视觉冲击。

于是它临走前,调动残余的一点仙力,往张大柱天灵盖上一拍。

“噗——”

一股青烟从张大柱头顶冒出来。

不是那种袅袅婷婷的青烟,是像放屁似的,“噗”一声,喷出一大团,糊了他自已一脸。

烟散之后,张大柱“噗通”一声跪地上了,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而村民们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团青烟里,隐约有个黄鼠狼的影子,一闪而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刘婶“嗷”一嗓子:“真、真是***显灵了!”

王寡妇“噗通”也跪下了:“***保佑!保佑我找个好人家!”

张大柱他娘愣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我儿子……我儿子有出息了!成出马弟子了!”

只有张大柱,趴在地上,脑子里回荡着黄小乐临走前咬牙切齿的传音:

“今晚我要吃烧鸡!两只!不然下次上身,我让你跳《小苹果》跳一宿!”

他抬起头,看着围上来的乡亲们,看着他们眼中混合着敬畏、好奇、还有那么一丝丝恐惧的眼神,忽然觉得——

这出马弟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此刻,村东头王老板家,那个总自已飘起来的金链子,正静静躺在梳妆台上,链子表面,一道水渍慢慢浮现,像是有谁刚从水里出来,摸了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