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驰靖侯府,本就残破不堪的院落被火海吞没。《替嫁庶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宝毛帽”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言绥言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替嫁庶子》内容介绍:驰靖侯府,本就残破不堪的院落被火海吞没。柴房旁,熟睡中的侯府下人从疼痛中惊醒,却无力回天,狰狞死去。寝殿内,因为有三面书架,纸张和木头助燃,火势甚至比室外更猛烈。言绥的苍白双颊头一回被火染红,他无力倚靠在床架旁,任由火苗烧过每片肌肤,彻骨之痛席卷全身。言绥眼前只有辉煌的火焰,视野模糊,失去意识前一瞬,有一人砸开木门,浑身被火焰覆盖。他对踉跄而来的男人说:“谢谢你,郎疏欢。”谢谢你,不嫌弃我的身份,...
柴房旁,熟睡中的侯府下人从疼痛中惊醒,却无力回天,狰狞死去。
寝殿内,因为有三面书架,纸张和木头助燃,火势甚至比室外更猛烈。
言绥的苍白双颊头一回被火染红,他无力倚靠在床架旁,任由火苗烧过每片肌肤,彻骨之痛席卷全身。
言绥眼前只有辉煌的火焰,视野模糊,失去意识前一瞬,有一人砸开木门,浑身被火焰覆盖。
他对踉跄而来的男人说:“谢谢你,郎疏欢。”
谢谢你,不嫌弃我的身份,给了我安定的生活。
眼泪滴落,落在男人焦黑的手指上,下一秒,言绥闭上眼,失去所有意识。
……“七少爷刚死,小姐就得嫁出去了?”
“陛下赐婚,可推不得,她算是飞上枝头……”言绥奇迹般地听到熟悉的声音,是言府的丫鬟?
可他不该在地府排队吗?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无比熟悉的小破屋里,这是他和妹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旭王府,祖先旭王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积累了几世财富,如今言老爷虽没**爵位,言家也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可谓钟鸣鼎食。
然而一切富贵都和言绥兄妹俩无关。
他们的母亲因为长相貌美被言老爷抬进府,在生下言绥妹妹时难产而死。
母亲的东西全被嫡母清算拿走,她名义上抚养言绥和言薇,但只能保证他俩不**,教养与爱护更是没有。
言绥和妹妹在府中受尽白眼和嘲笑,连下人也瞧不起他们。
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在王府“讨生活”。
只有言薇的*娘怜惜他们,常常过来照看两个小孩。
……言绥从恍惚中回过神,面前是一块铜镜,上面清楚映照出两张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凝霖……”言绥难以控制喊出妹妹的名字,他倏地转身,用力抱住言薇。
他己经十多年没看到言薇了,太久太久,掌心下的温热提醒言绥——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代替言薇出嫁的那天。
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改变自己和妹妹的命运,还有那个人……女孩眼中泪光闪烁,她以为言绥后悔了,颤抖着说:“哥……我不走了,我去侯府,你去风雪街最里处的酒馆找到萧郎,你告诉他,我去侯府过好日子……”说着,言薇的泪己经落下。
言绥摇头:“你走,但不要去风雪街,我给你另一处房子的钥匙,你在那等我。”
他立刻行动起来,在床底摸出一个小木箱,没管言薇的怔愣。
破旧的铜锁被轻易拆开,言绥从几本书间找到几张纸,斑驳痕迹代表它们年份久远,上面有一块暗红的官印。
上一世,言绥没有回到言府的机会,这两张地契和房契也被嫡母搜罗走,当作她女儿的嫁妆。
“这是母亲留给你的。”
言绥将褶皱的纸张叠起,站起身,眼前忽而发昏,视野所及皆是黑暗。
“哥!”
言薇将他扶起,他才发现自己己经跌倒在地。
大红喜袍被跪出几道褶子,上面绣满了鸳鸯和莲花,寓意夫妻和睦多子多福。
“没事,**病。”
那是个冬日,房中炭火紧缺,却没人来送新炭,言绥穿上自己唯一的一件夹袄,冒着雪去炭房。
然而,大门紧闭,专管炭火的管家在里面呼呼大睡,言绥的手拍得渗血,生生等了两个时辰,冷风吹进了他每个骨头缝,言绥在门外蜷缩着取暖。
管家被扰清梦,啐了言绥一口,扔下一盆炭让他自己拖回去。
自那以后,言绥染上风寒,浑身发冷,头痛欲裂,言薇走投无路,用钱袋子里所有的银子求着嫡母为他请医生,言绥喝了几月的药,勉强恢复了身子。
但因着银子不够,买不了上好的药材,所以留下了病根,从此言绥身体*弱,小病不断,就连一下子站起身眼前都会发昏。
言薇接过房契和地契,又要放回言绥的手中。
“哥,我……”言绥打断她:“至少,我们之中有一个是自由的。”
方寸之间,他们被困囿了许久,言绥***,言薇十五年,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门外传来敲锣打鼓之声,言绥催促她:“快走!
去芸香道,千万不要和萧墨联系!”
这是言薇这些年听过最掷地有声的话语,她穿好言府丫鬟服饰,胡乱在脸上抹灰,最后看了言绥一眼。
她溜出后门,言绥在头脑中梳理了过往的所有回忆,包括前世的记忆。
就是在今天,他和言薇分别走上了两条悲惨道路。
萧墨不是好人,他表面上和言薇私定终身,实则将她作为考取功名路上的垫脚石。
言薇做绣活挣的银子全被他拿去,买最好的笔墨纸砚,可等到他真的考取贡士,得到入朝为官的机会,转头就和京城世家小姐成婚,称言薇只是个纠缠他的女人。
他知晓言薇的身份,并用这件事威胁她离开京城,为了哥哥的身份不被暴露,言薇逃离京城,一去就杳无音讯。
可萧墨没有遵守诺言,某次京城设宴,言绥作为“侯府夫人”自是在座,他亲眼听到萧墨醉酒后说漏嘴,一片哗然……那天后,言绥假扮亲妹妹的事情成了京城笑柄,有人笑他身为男子却甘愿屈居人下,有人怀疑他害死了妹妹只为荣华富贵,有人用这事指控言家“欺君”。
言老爷勃然大怒,宣称言府没有他这么丢人的子嗣,与他断绝关系,言绥在京城举步维艰,甚至不敢出门……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脂粉是妹妹画的,柔和了他的棱角和五官,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女孩。
言绥不是为了富贵故意攀上郎戚——刚刚归京的小侯爷,只是为了自己和妹妹的自由。
日子不好过,但也不算山穷水尽,然而,言绥又遭遇了一次重创。
因着言府不许他去国子监读书,言绥平日只能去书店抄书,回来就着日光看。
渐渐,远处的物件开始模糊起来,到最后言绥甚至辨认不出几尺外的人是谁,言绥没钱请大夫,就这么放两只眼睛模糊。
然而即使是这样,言绥仍没放弃读书,甚至会自己写些注解和话本子。
所以,那个小箱子里不仅有母亲留下的地契,还有言绥的笔记。
他回门那天没带走箱子,被嫡母派去的下人发现。
言府的大少爷言文睿,也就是嫡母的大儿子,首接改了笔记名字,把言绥的东西占为己有。
言绥不甘自己的心血被剽窃,当众指责言文睿是文抄公,却被他反咬一口,反说言绥是想占据自己的功劳。
文人们相信言文睿,于是,言绥成了京城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个爱慕虚荣,还抄袭他人作品的小人。
最后,他的生命葬送在一场意外的火灾中,也不知京城的人是不是都在叫好。
门外的脚步声杂乱起来,言绥拿起盖头,干脆地罩在自己的头上。
视野中只剩一片红火,盖头上绣着喜字,仿佛也在恭贺言绥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