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把从清洁工那里借来的铁锹,心脏跳得比他年轻时第一次出任务还快。。他走的时候还冲周明德挥了挥手,说“叔再见”。。。“三天后”。。。
他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七十二个小时。
此刻,他终于等到。
他看了看四周——放风的病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没人注意他。几个护士在远处聊天,背对着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挖。
土很松,像是被人翻过一样。
挖了大概三尺深,铁锹忽然碰到什么硬物。
周明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蹲下,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个木盒。
很旧的木盒,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他擦去泥土,那些纹路渐渐清晰——是一朵莲花。
青色的莲花。
周明德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见过这个图案。***前,他还是守夜人新人的时候,在一次任务中见过一块残破的玉牌,上面刻着同样的莲花。带队的老人说,那是上古截教的标记。
截教。
那个传说中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道统。
那个据说早在封神之后就消失了的教派。
他颤抖着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卷帛书。
帛书很薄,发黄,但保存完好。展开后,上面只有八个字——
道不可闻,闻而非也。
周明德愣住了。
就这?
他等了三天,挖了三尺深,就这八个字?
他翻来覆去地看,帛书上确实只有这八个字。没有功法,没有口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病房的方向。
那扇窗户后面,一个身影靠在窗边,正看着他。
距离很远,看不清表情。但周明德知道,那个人在笑。
道不可闻,闻而非也。
他喃喃念着这八个字,忽然间——
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道不可闻。
真正的道,不是听来的。听来的,就不是道了。
他猛地站起来,不顾膝盖上的泥土,疯了一样冲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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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林七夜正靠在床头看书。
是一本《封神演义》,不知道从哪个护士那里借来的。
周明德冲进来时,他头也不抬:“书看完了?没看完就敲门。”
周明德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帛书。
“前辈——”
“停。”林七夜翻了一页书,“说过多少次了,叫小林。”
周明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小林,那八个字……”
“看懂了?”林七夜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周明德点头,又摇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林七夜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欣慰,有点嘲讽,还有一点点——周明德没看错的话——是欣赏。
“能看懂一半,说明你还有点悟性。”他放下书,“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周明德忽然膝盖一弯,又要跪下。
林七夜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说了不许跪!”
枕头砸在周明德脸上,把他砸得一个趔趄。
周明德愣住,看着地上的枕头,又看看林七夜,忽然笑了。
“好,不跪。”他站直身体,深深鞠了一躬,“我想拜您为师。”
林七夜挑了挑眉:“拜师?”
“是。”周明德的目光坚定,“***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您出现了。您一句话,让我挖出那八个字。那八个字,让我悟了。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正的修行人。”
林七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头。
“不收。”
周明德愣住。
“我不收徒。”林七夜躺回床上,拿起书继续看,“以前不收,现在不收,以后也不收。你别浪费时间了。”
周明德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变成苦涩,又从苦涩变成倔强。
“那我……”他顿了顿,“那我每晚来请教,总可以吧?”
林七夜翻书的手顿了顿。
“随便。”他说,“但我可不保证回答。”
周明德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倔强。
“谢谢前辈。”
“叫小林。”
“……谢谢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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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周明德每晚都来。
夜深人静,病人们都睡了,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林七夜床边,小声地问各种问题。
关于修行的,关于天道的,关于那些他***来想不通的困惑。
林七夜大多数时候不回答,闭着眼睛装睡。
但偶尔,他会随口说一句。
就一句。
比如周明德问:“我当年卡在真神境门口,怎么都迈不进去。现在道基毁了,是不是永远没机会了?”
林七夜闭着眼睛说:“你当年不是迈不进去,是不敢迈。”
周明德愣住。
林七夜继续说:“你怕。怕迈进去之后,面对的是更大的责任,更重的担子。所以你停在门口,告诉自已‘我进不去’。”
周明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林七夜说的,是真的。
***前,他确实害怕。守夜人太苦了,死的人太多了。他不敢再进一步,因为他知道,再进一步,就要承担更多。
然后他的道基就被人毁了。
“道心不稳,外力才有可乘之机。”林七夜翻了个身,“自已种的因,自已受的果。有什么好问的?”
周明德沉默了很久。
那一夜,他没有再问问题。
但第二天醒来,周明德发现自已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清是什么。就好像一扇堵了***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缝。
从那以后,他每晚照来。
林七夜有时说一句,有时说三句,有时一连几天都不开口。
但周明德不着急。
他等了***,不在乎多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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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夜里。
周明德照常坐在床边,问了一个关于“气”的问题。
林七夜闭着眼睛,随口说了一句:“气随心动,心随意转。你想让气怎么走,它就会怎么走。别想太多,想多了反而走不动。”
周明德听完,习惯性地点头,然后开始琢磨。
他琢磨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病房时,他忽然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碎了。
紧接着,一股久违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他***来早已干涸的经脉缓缓流动。
他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
那双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他的道基……他的道基在愈合。
不,不止是愈合。
他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在重塑他的经脉,比***前更宽阔,更坚韧。那扇卡了他***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真神境。
他卡了***的真神境。
在那一缕暖流涌遍全身的瞬间,门开了。
周明德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转头,看向隔壁床。
林七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点吵。”林七夜说,“下次突破的时候,小点声。”
周明德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漫不经心的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缓缓站起来。
然后——
膝盖一弯。
跪了下去。
林七夜的眼神变了。
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一丝无奈。
“起来。”他说。
周明德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
“起来。”林七夜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周明德还是摇头。
林七夜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周明德。
“你再跪,”他说,声音很轻,“我就让你出去。”
周明德浑身一颤。
出去。
从这里出去。
离开这个病房,离开这个人,离开这十五天的奇迹。
他知道林七夜不是开玩笑。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那八个字——
道不可闻,闻而非也。
真正的道,不是听来的,是悟来的。
真正的师徒,也不是跪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谢谢您。”他说,声音沙哑。
林七夜没回头。
但周明德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笑了笑。
窗外的天空,夕阳正在落下,把云染成金色。
很美。
然后金色变成红色。
不是夕阳的红,是血一样的红。
周明德浑身一震,冲到窗边。
窗外,一轮圆月正在升起。
血红色的。
“这是……”他的声音发颤。
林七夜依然站在窗边,看着那轮红月。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一丝——
期待。
“又有东西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又要下雨了”。
周明德转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年轻的面孔映得有些妖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恐惧。
是……无聊?
“您……”周明德咽了口唾沫,“您早就知道?”
林七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轮血红的月亮,轻声说:
“这次来的,比上次那个有意思。”
周明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红月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很远,很大,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
那气息让他这个刚突破到真神境的人,腿都在发软。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七夜。
那个少年依然站在那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
是期待。
像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有意思的玩具。
月光下,他轻声说:
“希望这次,能让我多看一眼。”
精彩片段
《斩神:我林七夜是通天教主转世》中的人物林七夜周明德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番茄炒蛋加火腿”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斩神:我林七夜是通天教主转世》内容概括:。,手腕上的铐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偏着头看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让他有些恍惚——三千年了,人间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车水马龙,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到了,下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林七夜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下车,面前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宁市精神病疗养院。,刺得人眼睛疼。,嘴角微微勾起。精神病院。挺好。“愣着干什么?走!”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林七夜没有反抗,顺从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