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蜀客:八零后从泥坑到高维

星尘蜀客:八零后从泥坑到高维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尼古拉星主
主角:巴泽蜀,巴守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2:4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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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星尘蜀客:八零后从泥坑到高维》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巴泽蜀巴守义,讲述了​


,西怀蜀地的风已经带上初冬的寒意。,放学路上的光线,总在不知不觉间,就斜斜地暗了下去。,车铃锈死,链条发涩,后轮上至少有七八块深浅不一的胶皮,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贴在橡胶上。每一次*动,都发出沉闷而疲惫的声响,在空旷的土路上格外显眼。,上小学一年级,个子比同班孩子矮小半头,身子单薄,脸色常年带着一种病后的苍白,跑两步就会喘,体育课永远落在最后,咳嗽像扎根在喉咙里,一到换季就缠上来,甩都甩不掉。,像他这样的孩子,最容易成为被瞄准的目标。、弱、沉默、没靠山、没**、没脾气。,谁都可以踩一脚。,竹子长得又高又密,风一吹,沙沙作响,白天尚且阴凉幽静,一到傍晚,光线一沉,就显得有些阴森,影影绰绰的竹影晃动,像无数只藏在暗处的眼睛。
竹林与土路之间,有一条窄窄的小径,是放学回家的近道。

走大路要多绕半里地,走竹林小径,能省不少时间。

巴泽蜀为了早点回家,也为了避开大路上成群打闹的同学,几乎每天都独自走这条小径。

他不知道,这条近道,早已成了一群人的“地盘”。

这群人以虎子为首。

虎子大名叫王虎,比巴泽蜀高一年级,个子壮实,皮肤黝黑,嗓门大,下手野,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父亲是村小队的记工员,有点小权力,母亲泼辣护短,从小没人敢真正管他,久而久之,就成了学校里一霸。

跟在王虎身边的,有三个固定跟班:

一个是李磊,瘦高,嘴碎,最爱煽风点火、跟着起哄;

一个是张超,个子敦实,不爱说话,但最听王虎的话,让动手就动手;

还有一个是赵小军,胆子最小,不敢出头,却也不敢掉队,只能跟着混存在感。

四个人,每天放学都堵在竹林入口,要么抢同学手里的馍、铅笔、橡皮,要么故意拦路捉弄人,看着别人害怕、慌张、求饶,他们就觉得格外痛快。

老师不是不知道,只是乡村学校管得松,家长大多护短,加上王虎家里有点脸面,批评两句、罚站一会儿,转头就又故态复萌。

久而久之,竹林小径,成了大多数学生不敢碰的**。

只有巴泽蜀,依旧每天准时从这里经过。

不是他不怕。

是他太沉默,太孤僻,太习惯一个人,也太想早点回到那个虽然贫穷、却安稳的家。

他不想惹事,不想吵架,不想被注意,只想安安静静上学、安安静静回家、安安静静读书,把书读好,把路走稳,早点走出这片山,早点让父母不用再为一辆破车、一顿粗茶淡饭发愁。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惹,就不会来。

有些恶,不是你退让,就会消失。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巴泽蜀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飘得很远。

他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父亲巴守义去邻村帮人盖房子,回来的路上淋了雨,半夜发起高烧,咳嗽不止,母亲林秀莲一夜没睡,守在炕边,用湿毛巾敷额头,一遍又一遍。家里没有多余的钱抓药,只能硬扛。

巴泽蜀躺在旁边小床上,听着父亲压抑的咳嗽声、母亲轻轻的叹息声,一夜没合眼。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我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快点撑起这个家。

他年纪小,还不懂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什么叫命运沉重。

但他懂:父母在受苦,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像一根细针,一遍遍扎在他心上。

下课**终于响起,尖锐而急促,划破沉闷的空气。

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包、打闹、呼喊、追逐,教室里一片嘈杂。

巴泽蜀慢慢合上课本,把铅笔、本子一一塞进洗得发白的旧布书包,背在肩上,起身,默默走出教室。

他走得很慢,尽量避开人群,像一道影子,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离开校园。

推起那辆破自行车,他习惯性地拐向竹林方向。

竹林入口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竹影浓密,光线昏暗,风吹竹叶,沙沙——沙沙——

声音单调、重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静谧。

巴泽蜀微微皱了皱眉。

平时这个点,多少会有一两个胆大的同学结伴穿过,今天却异常冷清。

他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像有一根细弦轻轻被拨动。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天气不好,大家都走了大路。

他扶稳车把,推着车,一步步走进竹林小径。

竹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越阴冷,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也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自行车轮碾过落叶和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三分之一路程,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巴泽蜀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小径前方,四道身影,一字排开,像四道拦路的木桩,硬生生堵死了整条路。

为首的,正是王虎。

李磊、张超、赵小军,分站左右,眼神戏谑、嚣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巴泽蜀的心,猛地一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病秧子。”

王虎双手抱胸,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粗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蛮横,“今天不躲了?敢一个人走这儿?”

李磊立刻跟上,尖着嗓子起哄:“他哪是敢,他是傻!不知道虎哥在这儿等着?”

张超面无表情,往前站了半步,堵得更死,意思很明显:今天,你别想过去。

赵小军缩在后面,眼神躲闪,不敢看巴泽蜀,却也不敢离开。

巴泽蜀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慌,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四个人,手指下意识握紧了车把,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心跳很快,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身体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是弱者面对欺凌时,最原始、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你越怕,对方越凶;你越慌,对方越得意;你越示弱,对方越得寸进尺。

“让开。”

巴泽蜀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却异常清晰,在安静的竹林里传开。

只有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王虎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被冒犯的怒意瞬间涌上来。

在这一片地方,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尤其是一个比他矮、比他弱、比他穷、比他不起眼的病秧子。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王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凶狠,“巴泽蜀,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这条道,是我的地盘,你不配走!”

巴泽蜀记得。

上周,他也曾在这里被拦过一次。

王虎让他留下书包里的干粮,让他给每个人鞠躬**,让他以后绕大路走,不许再踏进竹林半步。

那天,巴泽蜀没给干粮,没鞠躬,没**,只是推着车,硬生生从旁边挤了过去。

王虎等人当时被他的固执弄得一愣,没反应过来,让他走了。

但他们记恨上了。

一个弱者的不服从,比强者的反抗,更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

“这是公共路,不是你的。”巴泽蜀平视着他,眼神没有丝毫躲闪,“我要回家。”

“回家?”王虎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你也配回家?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待在泥巴里,一辈子骑破车,一辈子被人踩!”

李磊立刻补刀:“就是!你爹是个泥腿子,**是个受气包,你就是个小病鬼,你们全家都没出息!”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巴泽蜀心里最软、最痛、最不容侵犯的地方。

他可以忍受别人骂他、笑他、欺负他。

但他不能忍受别人侮辱他的父母。

巴守义沉默、隐忍、一辈子辛苦,从不抱怨;

林秀莲温和、善良、一辈子*劳,从不说苦。

他们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光,唯一的根,唯一的底线。

巴泽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不是小孩子的赌气,是一种近乎成年人才有的、压抑到极致的寒意。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磊被他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觉得没面子,梗着脖子喊:“我说你爹**都没出息!你就是个没落户的小病鬼——”

“啪!”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声响,打断了李磊的话。

巴泽蜀猛地松开一只手,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李磊脸上。

力道不算大,毕竟他身子弱、力气小。

但这一巴掌,太突然、太意外、太不符合他平时“懦弱、沉默、好欺负”的形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

张超一脸惊愕,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

赵小军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转身就跑。

李磊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脸颊**辣地疼,屈辱和震惊瞬间涌上来,眼泪一下子就憋在了眼眶里。

“你……你敢打我?”李磊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巴泽蜀收回手,重新握紧车把,依旧站在原地,身形单薄,却像一株扎根在石缝里的竹子,风再大,也不肯弯。

“不准骂我爹娘。”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再骂,我还打。”

王虎彻底被激怒了。

在他的地盘,他的跟班,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弱者打了,这是**裸的挑衅,是当众打脸。

“好,好得很!”王虎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巴泽蜀,你是真不想活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他一挥手:“张超,把他车给我掀了!”

张超犹豫了一瞬,在王虎凶狠的目光下,还是大步上前,伸手就去推巴泽蜀的自行车。

巴泽蜀死死按住车座,身体绷紧,用尽全身力气抵抗。

他力气远不如张超,车身猛地摇晃,车轮在地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松手!”张超低吼。

“不松。”巴泽蜀咬着牙,声音发颤,却依旧坚定。

这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是父亲求人拉来的、补了一次又一次的车,是他每天上学放学的依靠,是这个贫穷家里,为数不多的“财产”。

他不能让它被掀翻,不能让它被弄坏,不能让父母再为这点东西*心、难过。

“你找死!”

王虎见状,再也忍不住,亲自上前,一脚踹在自行车后轮上。

“哐当——”

车身剧烈晃动,巴泽蜀力气耗尽,再也撑不住,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落叶堆里。

书包摔开,课本、本子、铅笔、一块早上母亲给的、他没舍得吃的玉米面馍,全都散落出来,*得满地都是。

巴泽蜀摔倒的瞬间,手肘磕在石头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破皮、渗血,泥土和枯叶粘在衣服上、头发上、脸上,狼狈不堪。

但他第一反应不是喊疼,不是哭,而是挣扎着爬起来,伸手去扶那辆摔倒的自行车。

“还敢护车?”王虎一脚踩在车轮上,用力碾了碾,轮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我今天就把你这车砸烂,让你以后走都走不了!”

巴泽蜀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却依旧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

“放开它!”他嘶吼,声音沙哑,“放开我的车!”

“不放!”王虎冷笑,“你求我啊,跪下求我,我就考虑给你留个全*。”

“我不跪。”巴泽蜀一字一顿,“我这辈子,不会给任何人跪。”

“嘴硬是吧?”王虎被他彻底激怒,失去耐心,弯腰一把揪住巴泽蜀的衣领,狠狠往上一提,将他整个人拎得半悬起来,“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巴泽蜀双脚离地,身子悬空,呼吸困难,脸色更加苍白,咳嗽瞬间涌上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

他看着王虎近在咫尺的凶狠面孔,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忽然明白: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你不惹事,就会平安。

不是你善良,就会被善待。

不是你退让,就会被放过。

弱,就是最大的错。

你弱,你穷,你沉默,你没**,你没靠山,你就活该被欺负、被践踏、被羞辱、被踩在脚下。

这不是道理,是规则。

是这片贫瘠、粗野、冷漠的土地上,最真实、最残酷、最不讲理的规则。

他想起父亲巴守义,一辈子老实本分,任劳任怨,却依旧被人轻视、被人使唤、被人随意安排最苦最累的活。

他想起母亲林秀莲,一辈子温和善良,从不与人争执,却依旧被村里一些长舌妇背后议论、嘲笑、编排。

他想起自已,从小体弱,从小沉默,从小懂事,从小不惹麻烦,却依旧逃不过被堵、被拦、被骂、被打、被掀车、被羞辱。

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弱。

就因为他们穷。

就因为他们没有权力、没有**、没有靠山、没有反抗的资本。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巴泽蜀心底疯狂滋生、蔓延、燃烧。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冲动,不是报复。

是觉醒。

是不甘。

是不认命。

他看着王虎,看着李磊,看着张超,看着赵小军,看着眼前这四个仗着人多、仗着力气大、仗着家里有点小**就肆意欺凌弱小的人,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立下一个誓言:

巴泽蜀,这辈子,绝不做任人践踏的弱者。

我要变强,强到任何人都不敢再碰我一下。

我要站起来,站到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我要让我的父母,不再被人轻视、不再被人欺负、不再为生活低头。

我要走出这片山,走出这条穷路,走出这个底层轮回。

我要凭自已,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已手里。

这一刻,八岁的巴泽蜀,在这片阴暗、冰冷、充满恶意的竹林里,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真正的精神觉醒。

不是书本教的,不是老师教的,不是父母教的。

是苦难教的,是欺凌教的,是绝境教的,是弱肉强食的现实教的。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王虎见他沉默,以为他终于害怕屈服,语气更加嚣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我必须给你点教训,让你记住,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他抬手,就要一巴掌扇在巴泽蜀脸上。

巴泽蜀闭上眼,不是害怕,不是逃避,是集中所有意志,准备承受这一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打吧,你骂吧,你羞辱吧。

今天你给我的所有痛苦,我都会记着。

不是记恨你,是记着这份弱,记着这份痛,记着这份不甘,用一辈子去偿还,用一辈子去强大。

就在王虎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声清冷、沉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猛地一愣。

王虎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去。

竹林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比王虎还要小一岁左右,个子却不矮,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蓝色旧褂子,头发整齐,面容白净,眼神平静,却自带一种令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半合,显然是在这里看书,被这边的动静惊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清澈、深邃、冷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看人时,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王虎脸色一变,语气明显弱了几分,却依旧强撑着蛮横:“你谁啊?少管闲事!”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缓缓扫过现场:摔倒的自行车、散落的书本、地上的馍、巴泽蜀脸上的泥土、手肘的血迹、被揪住的衣领、王虎凶狠的姿态、李磊的怨毒、张超的僵硬、赵小军的恐惧。

只一眼,他就把整个冲突过程,看得明明白白。

“欺负比你小、比你弱、没还手之力的人,很威风?”少年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锐利,“以多欺少,以强凌弱,堵路、掀车、骂人、动手,这就是你王虎的本事?”

王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得恼羞成怒,却又莫名不敢真的对这个少年发作。他隐隐觉得,这个人不一般,**、气质、眼神,都不是普通农家孩子。

我教训谁,跟你没关系!”王虎硬着头皮喊,“你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管定了。”少年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这条路上,谁都可以走,谁都不该被拦、被欺负、被羞辱。你要耍横,去别的地方,别在这儿,别对他。”

他抬手指了指巴泽蜀

巴泽蜀也在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心里同样充满疑惑。

他在学校待了两个多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不是本村人,不是乡小的学生,至少不在他认识的范围内。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帮他?

一连串疑问,在心底升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悬疑。

这个人的出现,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刺破了竹林的阴暗与冰冷,也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你找死!”

王虎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忌惮,松开巴泽蜀,转身就朝少年冲过去,挥拳就打。

他身材壮实,力气不小,这一拳又快又狠,直奔少年面门。

李磊、张超、赵小军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巴泽蜀也心头一紧,忍不住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担心。

然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王虎凶狠的一拳,少年没有躲,没有慌,没有退,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步轻移,动作简洁、流畅、精准,像提前预判好了一样,轻而易举避开拳头。

同时,他手腕轻轻一抬,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王虎胳膊上一点。

“唔——”

王虎一声闷哼,整条胳膊瞬间一麻,力气像被抽走一样,拳头无力垂落,整条手臂酸麻胀痛,再也抬不起来。

他脸色剧变,又惊又怕又怒:“你……你干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再动手,就不是麻一下这么简单了。”

语气清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王虎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恐惧、疑惑、不甘,却再也不敢上前。

他隐隐意识到,自已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对方看似清瘦,却深藏不露,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与沉稳。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你……你给我等着!”王虎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场面话,不敢再逗留,“我们走!”

他带着李磊、张超、赵小军,狼狈不堪地转身,快步逃离竹林,连回头都不敢。

很快,竹林里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个少年的呼吸声。

巴泽蜀依旧站在原地,手肘疼得厉害,脸上、身上全是泥土和枯叶,自行车倒在一边,书本散落一地,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少年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他手肘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通红却倔强的眼睛,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等、平静、认可的目光。

“你很能忍。”少年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换别的孩子,早就哭着求饶了。你没有。”

巴泽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用谢。”少年弯腰,轻轻扶起摔倒的自行车,又弯腰,一点点捡起散落的课本、本子、铅笔,最后捡起那块沾了泥土的玉米面馍,拍了拍上面的灰,递还给巴泽蜀,“我只是看不惯以强凌弱。”

巴泽蜀接过馍,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母亲一大早给他准备的干粮,他舍不得吃,想留到晚上回家,给生病的父亲。

“你是谁?”巴泽蜀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最大的疑问,“我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村的,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少年微微一顿,目光望向竹林深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复杂,带着一丝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

“你可以叫我陈默。”他顿了顿,轻轻说,“我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暂时?”巴泽蜀皱眉,“你要去哪儿?”

“以后你会知道。”陈默没有多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悬疑,“有些事,现在说,太早。”

他避开这个话题,转而看向巴泽蜀的手肘:“伤口要处理,不然会发炎。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巴泽蜀摇摇头,固执地说,“我自已能回去。”

陈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你很犟。”

“我娘说,人可以穷,可以弱,可以苦,但不能软,不能怂,不能低头。”巴泽蜀轻声说,语气认真,“我不能一直靠别人帮。今天你帮我,明天呢?后天呢?我要自已扛,自已走,自已变强。”

陈默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认真,“别人能帮你一次,帮不了一世。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已挣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向巴泽蜀,像是在看一个未来的影子,一字一顿,轻声却清晰地说:

巴泽蜀,记住今天。

记住这份痛,记住这份辱,记住这份弱,记住这份不甘。

不要恨谁,不要怨谁,不要报复谁。

把所有的痛、所有的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轻视,都变成你往前走的力气。

总有一天,你会走出这片竹林,走出这片山,走出这条穷路,走到一个没有人敢再欺负你、没有人敢再轻视你、没有人敢再挡你路的地方。”

巴泽蜀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终于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没有掉下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同情他、可怜他、安慰他,而是懂他。

懂他的倔强,懂他的沉默,懂他的不甘,懂他心里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我会的。”巴泽蜀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一定会。”

“我信你。”陈默轻轻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是早已看到了很远、很远的未来,“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身子弱,但心不弱;你出身低,但气不低;你现在弱,但将来,一定会很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巴泽蜀心里:

“记住,弱者才抱团,强者独行。

你现在独行,不是因为你被抛弃,是因为你注定要走一条别人走不了的路。”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夜幕即将降临。

陈默帮巴泽蜀把自行车彻底扶稳,检查了一下车轮和链条,确认没有大碍,又从自已本子上撕下一张干净纸,递给巴泽蜀:“先擦一下伤口,回家用盐水洗,别感染。”

巴泽蜀接过纸,轻轻按住手肘上的血迹,低声说:“我还能见到你吗?”

陈默微微一顿,看向远方,眼神悠远:“会的。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走到很高、很远、很亮的地方,我们还会再见。

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句话,像一个谜,一个伏笔,一个跨越漫长岁月的约定。

带着淡淡的悬疑,带着未知的宿命感,深深印在巴泽蜀心里。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一步步走进竹林深处,身影渐渐被浓密的竹影吞没,消失不见,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竹林里,只剩下巴泽蜀一个人,一辆车,一地被收拾整齐的书本,和手里那块紧紧攥着的玉米面馍。

安静,空旷,阴冷,却不再可怕。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光。

有了火。

有了方向。

有了绝不低头、绝不认命、绝不屈服的意志。

巴泽蜀慢慢弯腰,把最后一本课本放进书包,背好,扶稳自行车,推着车,一步步走出竹林。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细长、单薄、却异常笔直的影子。

手肘很疼,身上很脏,心里很乱,前路依旧黑暗、艰难、未知。

但他的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稳、都坚定、都有力。

他走出竹林,走上土路,推着车,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天渐渐黑了,风越来越冷,远处的村庄亮起零星灯火,像黑暗中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巴泽蜀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今天在竹林里立下的誓言:

我要变强。

我要读书。

我要走出大山。

我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只能仰望。

我要做自已的主,做自已的王,做自已的先知。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由出身,不由别人的眼光。

他年纪小,还不懂什么叫逆袭,什么叫传奇,什么叫时代浪潮,什么叫AI,什么叫星际,什么叫高维。

但他已经懂了人生最核心、最根本、最能支撑他走完一生的道理:

弱者,被命运推着走。

强者,推着命运走。

今天,他是一个被堵、被拦、被掀车、被羞辱、满身狼狈的弱者。

明天,他要一步一步,活成自已的强者。

活成父母的依靠。

活成时代的先行者。

活成从泥坑到星河、从凡尘到高维的传奇。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母亲林秀莲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儿子一身泥土、头发凌乱、手肘**、推着破车回来,瞬间脸色煞白,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蜀娃!你咋了?你跟娘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林秀莲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声音颤抖,“是不是又有人拦你、打你了?你告诉娘,娘去找他们,娘跟他们拼命!”

巴泽蜀看着母亲焦急、心疼、慌乱的样子,看着炕上依旧咳嗽、脸色憔悴的父亲巴守义,心里一酸,却轻轻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娘,我没事。”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安稳,“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车蹭到了,手擦破点皮,不碍事。”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不想让他们为了自已,再去跟人争执、再去受气、再去低头。

他已经长大了,哪怕只有八岁,他也要学会自已扛,自已忍,自已消化所有痛苦,只把平安和坚强,留给家人。

林秀莲哪里会信,伸手轻轻拨开他的头发,看着他脸上的泥土和隐约的指印,看着他手肘上渗血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你骗娘!你这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是王虎他们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巴泽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眼神认真而坚定:

“娘,你别管,也别问。

以后,不会再有下次了。

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

再也没有人,能拦我的路。”

林秀莲看着儿子异常平静、异常坚定、异常成熟的眼神,微微一怔。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好像在这一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体弱多病、需要呵护、需要担心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她看不懂、却无比安心的东西。

那是光,是火,是希望,是绝不屈服的意志。

巴守义躺在炕上,看着儿子,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有力:

“蜀娃,爹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记住,咱人穷志不穷,身弱骨不弱。

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好好走正路。

只要你不低头、不认输、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出头。”

巴泽蜀看着父亲,看着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

“爹,娘,我记住了。”

他走进屋,放下书包,打来温水,默默**脸上、手上的泥土和血迹,处理手肘的伤口,动作安静、沉稳、有条不紊,像一个小大人。

灯光下,他瘦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直。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竹林依旧在黑暗中沙沙作响。

今天的欺凌、痛苦、羞辱、恐惧,都已经过去。

但它们留下的印记,永远不会消失。

它们会变成骨头里的硬度,变成心底的火焰,变成前行的力量,变成支撑他走完一生、从泥泞走向星辰、从凡俗走向高维的最初基石。

很多很多年后,巴泽蜀站在月球基地的观测窗前,俯瞰蓝色地球,回望一生波澜壮阔:从乡野寒门到商业枭雄,从电商浪潮到AI帝国,从低空全球到星际**,从高维问道到有无归一。

无数人问他:是什么支撑你一路逆袭,从最底层走到最巅峰?

他总是平静回答:

“是童年那片竹林,是那场霸凌,是那辆破车,是那些欺凌与轻视。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觉醒。

是因为我在八岁那年就明白:

弱者被人欺,强者定乾坤。

心不弱,则身不败。

志不穷,则路不尽。

只要不认命,泥坑里,也能走出星河。”

而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在竹林深处突然出现、又悄然消失的少年——陈默。

那个清瘦、平静、深藏不露、一眼看穿未来、留下悬疑与约定的少年。

他始终不知道,陈默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去往何方。

但他一直记得那句话: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走到很高、很远、很亮的地方,我们还会再见。”

他相信,这句话不是安慰。

是宿命。

是约定。

是跨越维度、跨越时空、跨越一生的伏笔。

而那一天,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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